2005/07/08 | 无处告别Ⅳ
类别(转载嘅嘢～！！) | 评论(0) | 阅读(58) | 发表于 13:06
杨矣又恢复了往常明朗而精力充沛的状态。周末的时候杨矣告诉罗希自己已经考虑好，准备与罗希一起出国。罗希非常高兴，抱住杨矣，开始天真地笑。
　　然后她看着杨矣说，杨矣，你是爱我的对吗。
　　杨矣说，罗希，我爱你。
　　罗希高兴地要杨矣带她出去吃饭。杨矣应允。他们坐上车，罗希一直甜蜜地看着杨矣。杨矣问罗希，宝贝，我们去哪里。
　　罗希天真地歪着头想。突然她对杨矣说，我们叫上落暖好不好。杨矣，我还没有见过落暖呢。走之前我想见见她。
　　杨矣看着罗希。罗希脸上依然挂着天真的笑容。杨矣说，好吧。
　　他们开车去接落暖。落暖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惊讶。罗希在落暖的房间里到处看，一边看一边赞叹，落暖，你的房间真漂亮。这么干净。落暖一笑，让他们在外边等，自己去卧房换一套明丽素雅的裙装。
　　然后他们去一家中餐馆吃饭。罗希吃饭的样子亦是天真可爱，席间常常荡漾着她风铃一样清脆明快的笑声。落暖是一贯安静的样子。杨矣则很配合罗希的活泼。气氛非常好，三个人都喝了酒，罗希脸上盈盈粉色，已略有醉意。
　　饭后罗希提议去唱歌，邀落暖同去。落暖于是答应。
要包间的时候杨矣的意思是要宽敞些的，罗希却执意要玲珑包间。罗希说，这样会比较有气氛。包间里。罗希关掉灯，要了爆米花和饮料，点了歌在唱。一曲唱罢，把话筒扔在一旁，拥住旁边的落暖。
　　罗希说，落暖，你真漂亮。然后拿着爆米花俏皮地端在落暖眼前，落暖，感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照顾杨矣。
　　顿了一顿，落暖拿起一颗爆米花放在嘴里，微微点头。而后落暖说，杨矣很好，他不需要我照顾。
　　然后落暖与罗希会心地相视一笑。
　　这女孩子并不是不成熟，她只是天真。落暖想。
　　那边杨矣与罗希又唱了许多歌，亦喝了许多酒，罗希非常兴奋地把话筒举在落暖面前，落暖，你唱首歌。
　　落暖想了想，拿过话筒。她点了一首《当时的月亮》。唱得非常好。她与王菲飘忽的声线异常吻合，唱得亦非常动情。
　　她看了一眼杨矣。狭小黑暗的空间里，杨矣低着头，眼望落暖看不到的暗处。
　　没有丰盈温暖的阳光。没有冬天。没有寒冷。
　　落暖知道彼此已经都做出了选择。
　　唱完歌，罗希已经完全醉了。她软绵绵地靠在杨矣的身上，没有任何力气，但脸上依然是欢欣的表情。杨矣抱她抱上车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　　杨矣转头对落暖说，我先把她送回家，然后再送你回去。
　　杨矣在送落暖回家的路上告诉落暖他与罗希将要出国。落暖沉默地点了点头，随即说，祝你们幸福。送落暖进了房间，杨矣便转身要回去。落暖把刚刚为他倒好的水放在茶几上，送他出门。开门的刹那，落暖的手伸出突然又缩了回来。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杨矣，杨矣，留下来陪我聊聊天好吗？
　　杨矣想要拒绝。杨矣知道落暖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已经决定了。然后他听到落暖说，杨矣，这时候你还介意吗。
　　杨矣回头看着落暖。落暖的眼睛里已有水雾。杨矣于是转身，坐在落暖乳白色的沙发上，端起玻璃杯开始喝水。
　　落暖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，杨矣，我去换件衣服。
　　落暖很快去换了居家的衣服出来，以惯常的姿势窝在沙发上。他们开始聊天。落暖却不若往日的安静，这一晚她的话非常多。她与杨矣谈论自己过去的生活，大学时的快乐，接触设计时的欢欣，听帕格尼尼时的感受，在阳光里的舒心等等，非常微小繁杂的感觉，她一一与他诉说。他从未见过她说过如此之多的话，她仿佛是要把这一生的话都说尽。开始的时候杨矣也常常说，后来则变作了一个彻底的听众。
　　落暖看着渐渐沉默的杨矣。她在心里疼痛。无法诉说。
　　杨矣，我是想把这一生的话都在今晚说尽。
　　杨矣，也许我们今后不会再见。
　　杨矣，原谅我。
　　杨矣渐渐地低下头，有些困顿。他今晚喝了酒，陪着罗希，确实非常累。他忽而发现周围异常安静。
　　他抬头看着落暖，发现落暖也正看着他。
　　杨矣终于看见落暖眼里的疼痛。
　　落暖。杨矣。他们同时起身喊出对方的名字。落暖突然非常激动地拥住杨矣。
　　这一刻，落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眼泪。
　　随即她又抬起头看着杨矣，动了动嘴唇，但终于没有说什么。她只是苦笑了一下。然后落暖放开杨矣，脸上又恢复了淡然的笑容。
　　杨矣，晚安。
　　落暖，晚安。
　　落暖知道，她将要离开。将要遗忘。

　　第二天清晨。落暖把理好的箱子放在门口。落暖已决定要去北方一个冬天如这里一样有着丰盈温暖阳光的城市。她推门进了杨矣的房间。
　　杨矣睡得很熟，脸上略有笑意。
　　落暖想，他会不会又梦到那个与他做爱亲吻的亲爱的女孩儿。
　　落暖摸了摸自己的颈后。
　　那里有一颗痣，可以清晰地摸到。

　　那日落暖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的新桌面，图片上的女孩儿蹲在一大片茂盛的黛绿草丛之中，嘴里衔着一株草，眼望不太远的地方。
　　落暖突然想起杨矣。想起那首《当时的月亮》。

　　当时我们听着音乐/还好我忘了是谁唱 谁唱/当时桌上有一杯茶/还好我没将它喝完 喝完/谁能告诉我 要有多坚强 才敢念念不忘
　　当时如果留在这里/你头发已经有多长 多长/当时如果没有告别/这大门会不会变成一道墙有什么分别 能够呼吸的/就不能够放在身旁
　　回头看 当时的月亮/曾经代表谁的心 结果都一样/看 当时的月亮/一夜之间化做今天的阳光
　　谁能告诉我 哪一种信仰/能够让我 念念不忘/当时如果没有什么/当时如果拥有什么 又会怎样

　　落暖笑着想，自己需不需要用这样的姿势，回望过去。是否幸福过。
　　可是要有多坚强，才敢念念不忘。

　　终于是无处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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